。”
庄夏川点点头,“我的想法和她一样,自己凭本事吃饭,不属于我的好处不贪求。”
叶幸静默了会儿,笑笑说:“庄先生的为人,实在太难得了。”
听他这样说,庄夏川也松了口气似的,“谢谢叶先生理解。”
姜灿实在忍不住了,“这,这就完了?”
庄夏川转头朝她笑笑,是那种真正轻松的笑容。
叶幸说:“人各有志,我尊重庄先生的想法。不过,如果哪天你想法变了,还是可以来找我。”
庄夏川端起茶杯说:“我就以茶代酒,敬叶先生一杯,不过,应该没这一天了。”
姜灿仰天,“师傅,想不到你这么绝啊!”
庄夏川指了指她,对叶幸说:“可以介绍小姜过去吗?”
姜灿一激灵,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都被师傅拿捏了。
“师傅……”她这一嗓子也不知是太激动还是想谦虚,听上去竟有几分娇嗔味儿,自己顿时不好意思了。
叶幸笑着摇头,“技术上问题不大,但总监这个岗位人际关系过于复杂,姜灿的年纪,还是稚嫩了点。”
“那次一点的,比如技术经理这类的呢?”
姜灿对他满腹怨愤此刻统统化作感激,师傅到底是师傅,对徒弟了如指掌,体贴入微。
叶幸又笑,“本来不想这么早说,还想多考察她一段时间。既然话讲到这里,我就直说t吧,我是打算把姜灿留在佳成的。”
庄夏川听了朗声笑道:“那好!我就不操心了。”
这么一打岔,气氛又缓和下来,姜灿也有点分神,暗自琢磨叶幸的那句话。
“我听说,庄先生以前在学校很照顾文慧?”叶幸闲闲地问道。
“听谁说?”
庄夏川陡然变得警觉,姜灿的注意力一下又回到眼前。
叶幸淡淡一笑,“文慧告诉我的,她说,你们曾经一起打过工。”
“呵呵,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你们关系应该不错吧?”
“也就那样吧……是比一般同学要好一点,我家庭条件差,课余时间都用在打工挣钱上了,有不少同学四年下来可能都没搭过话。跟文慧也是因为一起打工才熟悉的。干完活回学校的路上,互相还能聊几句,此外也没什么了。我花在打工上的时间比她多,除了挣生活费,还想给家里再寄点儿,供弟弟妹妹上学,现在的社会,不读书没出路啊!”
叶幸听完,微微点头,没发表意见,脸上也看不出倾向。但姜灿觉得今晚他很不一样,像一只嗅觉敏锐的狐狸,似真又非真地在别人的领域嗅来嗅去。一旦你觉得他是认真的,下一秒他却可能展颜一笑,完全不当回事。
对真相一知半解的姜灿比两位当事人都紧张,不过接下来的谈话走向让她松了口气,庄夏川大方聊起了在d大的校园时光,对自己的贫苦不回避也不渲染,提的更多的则是他曾获得过的友善。
“大二那年吧,我在宿舍窗台上晒枕头,没想到那天风大,把枕头刮到旁边那栋楼的楼顶上去了。那楼比我们宿舍矮,还是那种铁皮顶,没人敢爬上去。然后我就没枕头了,也舍不得再买一个,就用两本书垒一块儿将就着吧。大概过了半个月,好像是元旦,有同学给我送了个新枕头,把我感动的呀!”
这一段姜灿还真没听过,立刻问:“是女生送的吧?”
庄夏川笑道:“别告诉你嫂子啊!”
对面的叶幸也在笑,仿佛很欣赏庄夏川的豁达。
“文慧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?”叶幸问,“她不太愿意跟我讲读书时候的事。”
“她,很努力吧!不管是学习还是打工,都很使劲,挺辛苦的。”庄夏川眯起眼睛,沉入回忆。
“我印象里,她申请过国际交换生,忘了哪一年了。反正系里出了这么个通知,算是个很难得的机会,文慧成绩一向是很好的,所以她就去申请了。但是这个资格不光看课业成绩,还有些别的附加条件,所以那段时间,她很紧张,一方面得盯着综评分数,一方面还要去拜访相关的老师,而且一得空就开始分析成功率,呵呵。”
姜灿预感这会是个悲剧,她没插嘴,只是默默往下听。
“后来名单公布出来,文慧落选了,输给了一个深藏不露的同学。听说那个男生家里条件很好,父亲还是母亲是医学院的副院长,当然那同学的成绩应该也不错的。”
“文慧,很伤心?”叶幸轻声问。
“是啊!她特别想得到这个机会……怎么劝都没用。”
庄夏川的嗓音有些沙哑,姜灿马上给他茶杯里续茶。
庄夏川盯着自己的杯子,等满了,也没说谢谢,直接端起来咕咚咕咚一气喝完。今晚他讲了很多话,不知怎么回事,姜灿觉得他流露出难以言表的疲倦。
果然,庄夏川放下茶杯时说:“不好意思,我有点累了,叶先生,如果没别的事,我想回去了。”
叶幸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