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赵慕州不是在试探岑镜和他的关系吗?那他何不让这件事的利益最大化,顺势给赵慕州做个局?
厉峥凝眸在岑镜面上,昨夜梦中那强烈的怜惜之感,此刻复又漫上心间。心里莫名钝痛。
岑镜闻言不解,“然后呢?我要怎么做?”
原因不必问,约莫是厉峥那八百个心眼子又动了,在借着什么事给赵慕州做局。而她刚好是他此局中算计的一环。
这是她第一次被他这么主动的拉进局里。她巴不得厉峥多用她,全然没有被利用的反感。只想着问清细则,以更好的配合他。
厉峥朝她一笑,接着对她道:“等赵慕州走后,你就来找我。至于具体要怎么做……”
厉峥眉微挑,继续低眉整理衣袖,随口道: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还卖上关子了?岑镜微微皱眉,但唇边却挂上笑意。他确实比以前好相处多了,现在还能卖关子开玩笑。看来他昨晚说得是真的,无论是对她,还是对赵长亭他们,他都会留神。
虽然她依旧不知道他这么做图什么?但不管怎么说,现在的厉峥她更喜欢。
从前她对他的态度很复杂,一面感谢他为自己划出一片能叫她施展才能的方寸之地,一面却又不得不忍受在他身边的如履薄冰。
如果他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,能叫她心无牵累地认真做自己喜欢的事,那么即便日后同他一损俱损,有过这么一段痛快的时光,她也没什么怨言。
岑镜冲厉峥一笑,道:“好,就听堂尊的。”
厉峥抬眼看向她,见她笑意明媚,便又不觉跟着一笑。他从前可没见过她在他跟前这般松弛,此刻看着她的笑脸,厉峥心间漫过一丝暖流。
厉峥忽地眉微挑,对她道:“记得装像些,演戏你最在行。”对吧?狡诈的小狐狸。
岑镜唇边笑意僵住,转眼看向厉峥。她下意识的第一反应,还是盘算说辞,考虑如何遮掩。
念头瞬息流转,岑镜已盘算好合适的说辞。但话出口前,她复又想起昨夜滕王阁的外廊处,他倒在她肩上,在她耳边说的那番话。
画面一闪而过,岑镜扫去了那些遮掩的说辞。她心中真正想说的话,头一次没有拐弯。
只见她又冲厉峥一笑,但这个笑,多少有点龇牙的意味。她下巴一抬,干净利落地冲厉峥吐出三个字,“随上司。”
话音落,厉峥没忍住失笑,“好好好,倒是我上梁不正了。”
终于能痛快说话了,岑镜岂能再憋着?她立马接过话,道:“可不是!往日对我们威严肃穆,昨日对赵慕州那可是谈笑风生。堂尊的戏出神入化。属下一向悉心观察,定当认真领悟。”
厉峥整理衣袖的手,不自觉停了下来。他就这般捏着衣袖,看着岑镜直笑。她不装不演时,竟这般灵动?脑子转得飞快,还牙尖嘴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