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仲平目送着林白进小区,疲惫地往座椅上靠了靠。
已经很晚了,和林白呆在一起,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,不知不觉间就快到深夜。她一离开,车上又冷肃下来,左仲平闭目养神。
和年轻的孩子相处,一定程度上是在享用她的青春,对于这一点,左仲平心知肚明。他能明显嗅闻到林白的活力和朝气,滋养自己腐朽衰败的灵魂。可提供这些的林白懵然不觉,还在天真地向他靠拢。
对于这一点,左厅半分罪恶感也无。他记得左安以前养过一只猫,刚到家的第一天就缩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。直到几天以后,才慢慢以沙发为圆心向外探索。小猫自以为在新环境中占领了沙发作为据点,殊不知一切的进退试探都是在主人的领域内。
他能感觉到林白就像那只小猫,正在一点点变得亲人。
左仲平愉悦地叹了口气,他最开始还怕林白太迟钝养不熟。
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膝盖,回味着今天和林白的相处。
林白脾气好,再被他逗急了也只是皱皱鼻子,这个动作很娇憨,左仲平看得心头发软,下半身发硬。林白说话也和声细语的,词不达意也不着急,就停一停,思考怎么把话说明白,她不是聪明的孩子,这点正他合心意。林白常常不知道想到些什么,就傻呵呵的笑,问她也不说,这点左仲平不喜欢。
他觉得那时候的林白离他很远一样,这个孩子有着自己的内心世界,她没有刻意封闭,但也不会和他同频。
不过这不重要,她已经踏进陷阱,而且绝没有自救的能力,这就足够了。
等到林白傻乎乎的捧出一颗真心恋慕上他的时候,她会带给左仲平一场无比美妙的鱼水之欢。为了最后的盛宴,他愿意维护林白的孩子气。
她是个软性子,左仲平想,到时候就算再难过,也会想让她的叔叔开心。
不得不说,左仲平真的把林白摸得很透。
林白倒在床上,思考是直接睡觉还是再背背单词。
困意随着饱腹感一拨一拨袭来,蚕食着她本就不坚定的意志。想到这次的周测成绩,林白稍微清醒了点,滚下床翻出书来。
一个信封掉出来。
难道是情书?林白不困了,少女漫里都是这样的,不是偷偷塞进更衣室的柜子,就是塞进书包或者抽屉。她咽咽口水,小心翼翼扣了个口。
希望里面有巧克力。
很显然没有。
林白叹口气,再撕开点,就发现里面是比巧克力可爱一万倍的人民币。
她傻了,给信封倒过来倒了倒,钱还不少,一数有两千。钱被她攥在手上,可她却不敢开心,这绝对不是林母给的,这点自知之明林白还是有的。
那就只能是左仲平了。
这个猜测让她更惶恐了,为什么突然给她钱,上次给二十万时不是还担心她拿去干坏事吗?
她想现在就下楼打电话问问左仲平,刚跑到门口,就想起她叔今天脸上的倦色。
他好像很累,这时候应该要休息了吧。
从来不会思考这些细节的林白踌躇了,站在门口磨叽了一会,还是决定明早再问。
这个发现搅得林白反而睡不好了,两千块被她重新封回了信封,夹进书里再放进书包收好。
要说对于这笔“巨款”,林白不馋是不可能的。她躺一会就要起来翻下书包,看信封静静躺在那,才重新爬回床。她希望钱真是左仲平给的,毕竟他看上去不像是会把钱要回去的那种人。
如果是22岁的她,就会嗅到危险的气息,躲得远远的。可现在是16岁的林白,她知道不妥当,可还是会偷偷想要拿这笔钱去做什么。
可无论是34岁的左仲平还是40岁的左仲平,都认为她会被钱打动。一边出尽百宝要她真心,一边又看不起她觉得人心轻贱。
都是后话了。
林白折腾到后半夜,才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“小白?”左仲平接起电话,声音还透着晨起的沙哑,“早上好啊,怎么了吗?”
听见他的声音,林白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,高中生的早上对于左仲平来说也太早了。
还是打扰到他了,林白有点愧疚。
“叔,早上好呀,不好意思吵你睡觉了,”林白乖乖道歉,“你是不是在我书包里放了个信封?”
那是他嘱咐周盛做的,左仲平一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他揉揉眉心,坐起来点:“对,给你的零花钱。”
林白她妈都没给过她零花钱,所以她赶紧推拒:“别,叔,我不能收。”
大清早的,左仲平懒得和她掰扯:“做叔叔的给小辈零花钱,有什么不能收的。”
这话讲得他们像亲叔侄,林白被绕了进去,磕巴了一下,道:“叔,要是我有钱就去干坏事呢?”
左仲平半眯着眼,哄她:“小白要干什么坏事?”
林白也说不上来,她一直是个老实孩子。